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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雪非愈发高兴,背着竹楼走路器宇轩昂,直到群星高悬,他才脚步减缓。
可回头看看甄珠,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于是他也强撑起精神,假装毫不疲惫。
远处的山脉连绵,身边的田野无垠,甄珠瞧着在前面走着的龙雪非,觉得甜滋滋的,心口里像是冒着甜甜的气泡,即将满溢出来。
“累了吗?”甄珠小跑上前。
“不累。”
“可你走路都晃了。”
“才没有,我还可以走一天一宿。”
甄珠憋住笑,“可是我累了,休息会吧。”
甄珠自然是不累的。
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虽然法力尽失,但体能各方面依旧是优于普通人,但是龙雪非不一样,他的真身还在遭罪,作为影子自然没有那么好的体能与体质。
在路边找了一个树荫,因为担心甄珠的衣服蹭脏了,龙雪非还哼哧哼哧地搬来了一块大石头。
于是一人陷在衣裙里,坐在石头上;一人则是盘腿在地上休憩。
甄珠忽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小树屋,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镯,现在也是徒有其表,无法使用了。
“呀。”龙雪非抬高了手,冲着甄珠探出手来,“甄珠你看,我这里生了一根红线。”
甄珠抬眼看去,果不其然,在他手腕处出现了一点点红色的线,逐渐勾勒成了狰狞的模样。
“怎么?”甄珠越看越疑惑。
龙雪非追问:“怎么什么?”
甄珠不回答,心里暗暗嘀咕,怎么跟她束缚咒在龙雪非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么像呢?
“怎么这么奇怪呢?”甄珠假装一无所知,也着实好奇地用双指抬起了龙雪非的手腕,仔细端详起来。
的确如出一辙。
认真说起来,似乎更接近于束缚咒被驱动时的模样。
“你是学医的,你怎么看?”甄珠担忧地抬起头,却看到龙雪非的脸红成了猪肝色,一双倾城倾国的眼睛里满是惊惶。
怎么还害起羞来了。甄珠想笑,最终还是以掩面轻咳给了龙雪非一丝颜面。
“我。”龙雪非缩回手,意犹未尽地瞧了瞧自己的手腕,挠挠头道,“我还是回去问问师父来得好。”
夜色渐浓,天空的云霞逐渐披上笼罩着星辉的深色帷幕。
甄珠坐在石头上,双手环抱蜷着的腿,侧脸伏在膝头望着身边的龙雪非。
他嘴里衔着草叶,双手架在脑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漫天的星空。
安静、闲适。
这与龙雪非本来的模样很是不同。
在甄珠的记忆与印象中,他总是在追寻着什么,焦急甚至焦躁地追赶着什么。
或许是强烈的渴求,或许是剧烈的恐惧。
龙雪非似乎对未来对过去,从来没有任何的安定感。
这样,也好。
甄珠看着他稚嫩的目光与舒展的四肢,总觉得这哪能算的上是一场惩戒与历练呢,这分明是中场休息与休憩,好让那个坏家伙修生养息。
如此想着,甄珠竟咯咯笑出声,惹得几乎要睡去的龙雪非猛然惊醒。
“我说梦话了?”
甄珠摇头。
“那我流口水了?”
甄珠还是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