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也是经历的事多,而且沉稳得当,可是看到这样,还是忍不住。</p>
夏蝉也笑了,淡淡地问:“傅氏,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吧,像个老太婆一样是不是?”</p>
傅氏赶紧垂下眼眸,不敢再正视,看着夏蝉陈旧的棉衣说:“臣妇不敢,臣妇失态,还请夏郡主降罪。”</p>
“我不过是一个小小郡主,而且也是过气的,你不用在我跟前做低伏小的,你现在是朝廷命妇,又有女儿是皇上的妃子,还怀了皇子,以后贵不可及呢,要相比起来,应该是我要讨好你才对。”</p>
“臣妇不敢。”傅氏谨慎地回答。</p>
不是不敢,只是现在不合适吧,毕竟她现在是跟着赵熙一块来的,赵熙可是皇上,他一句话,高家便能荣,也能覆。</p>
“夏郡主,让臣妇扶你下马车吧。”</p>
夏蝉叹</p>
了口气:“等等吧。”</p>
她身体和腿脚现在都僵硬得很呢,实在是动不了啊。</p>
高家所有的人,都弯腰等着,谁都不敢乱看一眼。心里不知晓,也只以为这夏郡主的架子大得很,故意折腾他们来着。</p>
还是廉舟了解夏蝉,走了大半天,药也生了效,年轻身体好些,烧也退了一些下去,他沙涩地道:“二小姐她是身体冻僵了,你们不要强拉她,先暖和着,让她缓过来。”</p>
赵熙有些不悦,看了一眼廉舟。</p>
人群里的高颖颖,也是悄悄抬头看了一眼。</p>
原来,就是那个想偷拿白狐毛离开的小伙子,还是那眼熟的马车,还是那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女人。</p>
这皇上来得很忽然,让高家的人都很惶恐,叫了她父亲去问话,至于问些什么,她就不得而知了。</p>
赵熙一挥手,手下的人赶紧拿了厚厚的衣服上来,他上前去披在夏蝉的身上,一转身又接过侍卫递上的暖手炉给夏蝉捂着。</p>
可是夏蝉还是冷,身子像是冰一样,再厚的衣服也难以捂暖。</p>
赵熙看着她苍白的脸,也心疼了,赶紧说:“把马车扛到屋里。”</p>
屋里烧了地龙很暖和,这样她在里面,就能暖</p>
得更快。</p>
傅氏也是个心细的人,赶紧叫下人把地龙烧得更旺。屋里热气腾腾的,进了去在里面穿着单衣都略去。</p>
夏蝉捂着厚厚的衣服,好一会后手脚才逐渐地暖和了起来,暖意从四面八方围逐着她,像要结冰的身子慢慢融和,柔软下来。</p>
傅氏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茶水,亲自奉着上前去,小心翼翼地道:“夏蝉主,请喝茶。”</p>
“谢谢。”夏蝉接过喝了一大口。</p>
是参茶,喝下去后心间慢慢越发的暖和了。</p>
哪怕现在有外人在,她也不在意了,把披风,棉衣脱了下来,露出她瘦弱的身子,还有惨白的容颜与一头苍苍白发。</p>
反正她就是这样,他真的是接受得了吗?</p>
傅氏殷勤地递上了温热的湿巾子,夏蝉接过抹了一把脸,又净了手交给她。</p>
由始至终,她都能感受得到赵熙在看她,她也知道很多人打量着她,表面上看不到什么异样,但是眼神里的惊讶还是出卖了他们。</p>
这就是她不想回去的原因啊,也是为了他好。</p>
赵熙这个人很多事通透,聪明,但是有一点不好,就是太执着,没有意义的执着,明知道到时会两败俱伤,却还要这样执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