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现在还记得,她之所以叫萧忘情,是因为她父亲希望斩断**,得道飞升,就连自己意外之下生出的女儿,都要取这样一个名字来警醒他自己,要他忘记自己有这么一段孽缘。
对那位父亲而言,女儿只是个意外产物,从萧忘情出生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被父亲所遗弃了。
“是么。”
从遥远的回忆中归来,萧念情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安宁:“你应该会是个好父亲。”
陈安宁露齿一笑:“那必须的。”
“但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。”
萧念情再度摆出清冷的姿态:“你救我也好,说这般言语也好,是不是仅仅只为私欲美色?”
这大概就是死亡问答吧。
当一个女孩问你,你是不是只馋她身子,这就说明问题大发了。
回答是,那她就会说:“你只是爱我的身体,不爱我的人,你滚吧。”
回答不是,那她就会说:“那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不够好看?你滚吧。”
虽然不是每位女孩都会这么问,但现实是总有那么些时候,这样的死亡问答会摆在男人面前。
陈安宁的回答,很简单。
“你要说我看不上你的姿色那是不可能的,你长成这般模样,还整天跟我睡一间房,我能忍住已经是我自制力强大了。”
萧念情冷漠地望着他,不作言语,只是沉默。
见萧念情不作言语,陈安宁也只能长叹口气:“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不说了,其实按照我这医德医心来说,是不能对自己手下的病患动真心的……”
话语至此。
陈安宁默默地嘀咕句:“但是你实在太好看了,所以就没忍住。”
萧念情:“……!”
她娇躯微颤,努力地克制住内心的情绪,依旧摆出冷傲的模样。
冷静,千万冷静。
这个男人只是垂涎你的美色,并不是真心,根本不用搭理他。
“而且我也不该跟你说这些的,你现在尚且需要静养,今天又去外头的风雪里走了一遭,还闹出了点小误会来,刚才把脉的时候看出你气血已是有些不稳,我不该这么快表明心意的。”
说着,陈安宁又抬头,瞅了眼萧念情,轻声呢喃道:
“但是靠这么近看,看多少次都觉得惊艳,所以没忍住。”
萧念情:“…!!”
她攥紧了床单,继续控制自己不看陈安宁。
不就是几句称赞美色嘛,男人就是虚伪,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。
她萧念情根本、一点都、完全……不在意呢!
“想让我否认喜欢你的姿色是不可能的,我母胎单身到现在还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,想要忍住不去试着深入了解你,那确实太难了。”
“你要问我现在喜欢你哪点的话……答案就只有好看,很好看,非常好看,好看到入迷,其他的地方暂时还在钻研当中,所以我还是没忍……”
后面的话,陈安宁尚未说出口。
因为萧念情的侧脸已然红得发烫,她低沉下头,纤纤玉手攥着床单,轻咬樱润的下唇。
“别……别说了。”
秋水于美眸间荡漾。
青衫披身,沐月而坐的纤纤美人娇嗔地瞪了眼陈安宁。
虽是羞怒,却仍风情万种。
“说来说去,还不是只在乎美色?”
“目前来说是的。”
陈安宁端正神色:“当前阶段我就是馋你身子,我诚实,我骄傲。”
“滚。”
萧念情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又道:“快去熬药。”
“你还没给答复呢。”陈安宁正色道。
“什么答复?”
萧念情淡然一笑,便将视线从陈安宁身上挪开,又是秀手枕着侧脸,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模样:“本小姐身体不适,气血虚浮,心神难宁,方才的风雪让我难以冷静思考,你去熬药,待我伤势好些,再给你答复。”
陈安宁眉头一挑:“萧小姐这招指南打北好生巧妙。”
“知道还不快去熬?”
“得令。”
估摸着今儿晚上也没个准信了,陈安宁索性便去取药锅给萧念情熬药去。
大部分药材都是陈安宁临时充当接生婆赚来的钱换的,萧念情也看得出来,有些草药的价格并不便宜。
换而言之,陈安宁应该是把钱全用来买药材和买食材上了。
那身大夫的衣物一共也就两条,一模一样的朴素大白衫,一件洗了就换另一件。
这是一个普通,却又很特别的大夫。
“陈安宁。”她望着陈安宁,忍不住发问:“若你未来见到其他美貌出众的女子,该当如何?”
对此。
咱们的陈大夫一边将药物整理好,一边背对着萧念情,语气平淡地落下两句:
“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医半缘君。”
虽是前世诗人所著,但却很符合陈安宁此刻的心境。
从绝美花海中走过也懒得回首,一半因为医,一半因为你。
萧念情听完,什么也没说。
便就坐在床边,望着陈安宁忙活熬药的背影,秀手枕着侧脸,嘴角莫名地扬起淡淡的微笑。
又看了陈安宁一会儿,又回过头去,透着纸窗,看向那暮夜天际的一轮明月。
她在赏月。
月在赏人。
————
变贵是因为3000字了。
量多了一点。
。牛牛小说